顾予白抱着洛浔踏入卧室，刚要将她放在床上，就被她的手指抵住了唇。
“你抽烟了。”洛浔蹙起秀气的眉头，鼻尖轻轻皱了皱。
顾予白身形一僵，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睫，低声解释，“就抽了半根……”
洛浔说过他再抽烟就跟他离婚，她刚答应跟他好好过日子，现在不会就要提离婚吧。
“对不起……”顾予白立刻将人轻轻放在床沿，单膝跪在她面前，“一时没忍住……”
洛浔看着他这副模样，在思考自己把他逼太？
“去洗漱。”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满身烟味，难闻死了。”
顾予白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迅速起身，却在浴室门口被叫住。
“等等。”洛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睡衣带上。”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起。
洛浔蜷在床头，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顾予白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卧室时，洛浔窝在被子里玩手机。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
洛浔放下手机转过身，她在他颈窝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阿浔……”顾予白垂眸，指尖轻轻描摹她眉眼的轮廓，低声呢喃，“你爱我吗？”
洛浔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扫过他下巴。
她望进男人深邃的眼眸。
“现在不是很爱。”她诚实地说，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
顾予白眼里的光黯了下去，喉结艰难地滚动。
就在他想要别开脸时，一双微凉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但我以后学着去爱你好不好？”洛浔仰起脸，鼻尖蹭了蹭他的，“从明天开始，每天多爱你一点点。”
窗外的月光忽然变得温柔，透过纱帘在两人之间流淌。
顾予白凝视着她澄澈的眼睛，那里没有敷衍，只有最纯粹的认真。
“好。”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我等你。”
洛浔忽然凑近，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这是今天的份。”
顾予白愣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触碰自己的唇瓣，嘴角忍不住扬起。
洛浔仰起脸，反问，“你爱我吗？”
顾予白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吻轻柔落下，先是轻触她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辗转流连在唇瓣。
“唔……”在不知第几个吻落下时，洛浔终于抵住他的胸膛，“你这是在作弊。”
顾予白低笑，“感受到我的爱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餍足的慵懒。
洛浔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为什么？”
她不解地蹙眉，“你为什么爱我？”
顾予白指尖抚过她微皱的眉心，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我说过，五年前我就爱你。”
“我们五年前见过吗？”洛浔困惑地眨眼，记忆里完全搜寻不到与他的交集。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下颌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我以后再说给你听。”
大掌在她背上轻拍，“现在，睡觉。”
他关掉床头灯，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顾予白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嘴角。
他感受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指尖轻轻缠绕着她散落在枕间的发丝。
“阿浔，”他又再次唤她，“我可以要个预支吗？”
顾予白不太确定刚刚是不是梦，他想确认一下。
洛浔在他怀里动了动，“什么预支？”
“明天的爱。”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先预支一点点。”
洛浔在夜色中无声地笑了，明明是他自己又说要睡觉，现在又撩拨起人来。
她摸索着捧住他的脸，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唇。
这个吻比方才要缠绵许多，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笨拙的温柔。
洛浔将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小声说，“利息很高的。”
顾予白低笑出声，“我有钱，多高都付得起。”
……
窗外，初秋的晚风轻轻摇动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洛浔的呼吸渐渐平稳，却在半梦半醒间突然抓住顾予白的手指。
“那个……”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执拗地不肯睡去，“明天……你会不会后悔……”
顾予白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后悔什么？”
“后悔……等我这么久……”她轻声说。“万一我学不会……”
顾予白在月光中凝视着她朦胧的睡颜。
他的指尖描摹过她微蹙的眉心，沿着鼻梁滑到柔软的唇瓣。
“洛浔，”他连名带姓地叫她，“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等你。即使你最后不爱我，我也希望你一首跟我在一起。”
这些不是洛浔该担心的，而是他。
顾予白怕她后悔，更怕她跑了。
洛浔的眼睫轻轻颤动，神色复杂。
“现在，闭眼。”他轻吻她的眼皮，“明天醒来，我会在这里。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洛浔终于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顾予白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盖在她身上。
顾予白五年前第一次见她，心里就涌现出了疯狂的念头，他想跟她在一起，一生一世。
而现在，她终于在他怀里安睡，他觉得这么多年没有白等。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无声地许下承诺：
“我会等你，一天一天，把'不是很爱'变成'很爱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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