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紧紧攥住谢厌离胸前的衣领子，踮脚才能勉强亲到他的唇上。
清冽的气息拢了进来。
她动作笨拙，根本不懂得要怎么亲一个人，但唇上的药总得蹭上去。
谢厌离凤眸眯起，嗓音低哑，“夭夭。”
本想拉开她，但娇滴滴的人儿近在咫尺，香香软软靠在他身上，就算再克制，他也是个正常男人。
本不想过于亲密，怕压抑不住体内蠢蠢欲动的渴望，做出让她害怕的事。
比如那晚……
但沈染笨笨的模样像只勾人的小狐狸。
一首压抑着的欲望似乎控制不住，他忽然搂住沈染的腰，将她托到桌面上。
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呼吸交缠，忽轻忽重，沈染好像被掠夺了呼吸，本还笨拙的邀请，却变成了被逼沉沦。
狐裘掉到桌子上……
她紧紧攥住他胸前衣襟，手指抓挠着，鹿眸水汪汪看着他，两腮绯红，那模样看起来又惹人怜爱又让人想欺负。
谢厌离忽然顿住，喉结滑动，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帮她拉好凌乱的衣服，披好狐裘，嗓音低哑，“我抱你回去。”
沈染忽然就醒了。
谢厌离没有要晕倒的意思，她反而快被亲晕了，都说将军练武体力精力都比常人强，这哪是一般的强……
这可能是药效都不够。
她还有第二个法子，无论如何今晚都得逃出去，那就不能离开。
“我不要回去。”
她开口才发觉嗓音软得如水，比以往都更娇了。
小小的手就这样抱着他精壮的腰，脸埋在他胸前，语调很低，“又说心悦我，你都不让我粘着你。”
她向来胡闹。
谢厌离嗓音极哑，“公主。”
沈染把他抱得更紧了，小脸还在他胸前蹭了蹭，撒娇一样。
谢厌离眸色暗沉。
他拉过沈染的手，沈染烫得想缩回去，他却按住了，不让她乱动，似是警告似是诱惑，“真不回去？”
她抬头，看到了谢厌离冷萧的脸，眼尾泛红，眼底似有火在烧，衣领敞开，胸前有几道她刚刚挠的划痕。
那冲突感。
又冷又欲。
她应该是害怕的，但又有些期待又有些心虚。
本来就喜欢好看的东西，那当然也喜欢好看的男人。
她第二个计策就是把他睡了，趁他不注意再加点药，然后逃出去。
一开始的计划也是睡了他，拿把柄。
沈染觉得自己是个坏姑娘，又骗色又骗心，还把自己搭进去。
但她还是窝在他怀里，压着心里的那一点恐惧，嗓音软糯糯地道：“就不回去。”
一阵天旋地转，谢厌离将她抱到床上，嗓音又沉又重。
“我说过，只放你一次。”
……
沈染沉溺在他的怀里，好几次想溜出来，都被拉回来了。
明明狗男人说很快就好，但一点都不快，她窝在他的怀里，嗓子也哭哑了。
“我讨厌你。”
“大混蛋。”
"我以后也不要见到你了。”
“我……我以后成亲一定要嫁太监……呜……”
她都还没骂够，就被谢厌离堵住了唇，半晌，才用指腹着她的脸，低声道：“夭夭再说一次，成亲想嫁谁？”
他的嗓音似透着威胁。
沈染从来没见过谢厌离这般模样，好像体内的野兽挣脱束缚，只想拉着她一起沉沦。
她被他盯得心虚，只能一口咬住他的肩，像在发泄。
受了委屈，就得报复回去。
谢厌离一动不动，依然惯着她
首到嗅到血腥味，沈染才松了口，鹿眸水盈盈。
谢厌离的凤眸染了极重的墨色，似乎食不餍足，但沈染太娇了，他压住了心里的躁动，将她抱到怀里。
粗粝的大手抚着她的背，似在安抚。
半晌，低声道：“夭夭安心了？”
清冷的语调，却和那天他当着她的脸杀人，说“臣把把柄送给公主”，重合了。
沈染浑身一怔，抬头看他的表情，却只能看到他刚毅的下巴。
她想象不到他此刻的神情，却忽然觉得，谢厌离冷萧的外表下，藏着比所有人都疯的灵魂。
他知道她的不安，知道她刻意勾引，知道她要跑，依然顺了她的意。
这是真的把把柄送她手里，若他回宫背叛，她可以把他们的不清不白公之于众。
她都要和亲了，声名狼藉又如何，但谢厌离却会被政敌群起而攻之。
心好像塌了一块，沈染低嚷着，“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就是个坏人，从来没人会这么欺负我。”
她说着，又委屈起来，眼眶都红了，娇娇软软的人儿是一点苦不想吃。
只听谢厌离低声道：“以前不解将士行军千里为何会想家，臣好像，忽然懂了。”
沈染好想问他懂什么，但再抬头，谢厌离闭着眼睡了过去，熟睡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无害。
刚刚她趁他不注意，撒了点药粉，那药看来是生效了。
沈染轻手轻脚挪开，起来穿衣，谢厌离也沉睡着，一动不动。
她咬着唇，看着眼前男人，浑身都有点痛。
但她知道，这段时日那么多的计策，这次终于成功了。
“我才不要你的把柄，就当两清。”
“大混蛋，便宜你了。”
她缓步走出去，又忍不住回头。
许是，谢厌离觉得把柄给她，她心安了不会走，便没再警惕她。
许是，这也是他的计策，成为他的人，她就不会走。
但她不是以前的那个沈染了，她不想威胁谢厌离，也不想把希望都寄托在谢厌离身上，她想靠自己。
靠自己为母妃报仇，靠自己解除和亲。
她要去找姜家军。
她拉着玉竹逃了出去，夜里安静，将士都没发现他们。
军营外，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贺朝拉开车帘，瞧着就觉得有意思，“殿下果然还是背叛他了，不过要是谢厌离发现，他会放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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