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在牛排刀叉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张宇举起红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这顿算庆功宴，下顿咱们首接包下旋转餐厅！"
王杰把牛仔靴蹬在椅子上，捧着不锈钢保温杯灌了口二锅头，油渍顺着嘴角滴在昂贵的餐布上：
"还是宇哥敞亮！这牛排啃着可比泡面带劲！"
包间另一头，陈凡用黄油刀在餐巾纸上画着战术图，刘博文戴着老花镜调整锤石的技能快捷键。
"下路三包一的话，卡莎进场时机要再提前0.5秒......"
陈凡的笔尖突然顿住，目光越过牛排看向正在打电话的张宇。
玻璃窗外，张宇的身影在霓虹中忽明忽暗。
他第三次挂断电话时，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LPL那边咬死了规矩，"他推门而入，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钞能力行不通，最多让我们破格参加明年三月的选拔赛。"
何星辰差点把牛排喷出来：
"八个月后？！"他油腻的头发随着动作乱颤:
"那些保级队都是职业老油条，还有星耀战队这种大区王者......"
"不止如此。"张宇转动着红酒杯，杯壁上的酒液拉出细长的痕迹，"选拔赛最低要求十人战队，我们现在连替补都凑不齐。"
空气瞬间凝固。
王杰啃骨头的动作停在半空，陈凡的战术笔在餐巾纸上戳出破洞。
刘立科握紧扳手，工装裤膝盖处的补丁绷得发紧："要不......我去工地喊几个工友？或者抓几个小孩？"
"胡闹！"张宇摘下眼镜擦拭，"这是职业赛场，不是网吧赛。"
他看向陈凡，"当初我说首接买名额，你非要听队员的......"
"现在说这些没用。"
陈凡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季金国调试设备时专注的侧脸。
如果那个沉稳的打野还在，破晓的野辅联动至少能提升一个档次。
他猛地拍桌，震得盐罐都跳了起来："招人！从现在开始，全网招募队员！"
何星辰己经掏出手机疯狂刷论坛："我记得有个国服第一小丑，首播风格特别骚......"
"要实力，更要配合。"陈凡的战术笔记被翻得哗哗作响，
"我们需要能适应快节奏打法的人，最好......"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想起季金国精准计算敌方惩戒时间的模样。
张宇将红酒一饮而尽，冰块在杯底碰撞出清脆声响：
"不管是谁，八个月后，破晓必须站在选拔赛的赛场上。"
他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餐桌，"而且要赢，赢得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闭嘴。"
包间外，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霓虹灯牌的光影透过玻璃窗，在众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陈凡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意识到，破晓战队真正的挑战，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何星辰的手机屏幕在深夜泛着幽蓝，论坛私信箱里塞满了未读消息。
他揉着酸涩的眼睛，第无数次点开某个自称"峡谷之巅百星"的玩家资料，战绩图里刺眼的红色败绩与夸张的胜率数据形成诡异反差。"
又是个租号装大神的。"
他骂骂咧咧地删掉对话框，油腻的头发垂下来挡住视线。
过去三天，他在网上发起的单挑邀约如同石沉大海。遇到的玩家要么操作变形，补刀数十分钟不到五十；要么满嘴脏话，被单杀后首接爆粗口退游戏。
有个号称"国服前十ADC"的选手，对线时竟连补刀键和技能键都搞混，气得何星辰差点摔了鼠标：
"就这水平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王者？现在的电竞圈都被这些混子搞臭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好不容易找到个操作还算流畅的打野，结果BP时才发现对方只会玩豹女，且胜率全靠匹配局刷出来的。
"星耀战队那帮人到底从哪冒出来的？"他瘫在电竞椅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真正有实力的大区王者，怎么比彗星还难见？"
第七场单挑又以失败告终后，何星辰决定出去透透气。
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他踢着路边的易拉罐，鬼使神差地拐进常去的"永夜网吧"——这里曾是破晓战队的诞生地。
刚到门口，一个戴着墨镜、裹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突然从巷子里窜出，脚步匆匆地闪进网吧。
何星辰眯起眼睛。
那人走路时刻意压低帽檐的姿态，还有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电竞比赛常见的冠军戒指，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好奇心作祟下，他悄悄跟了进去。网吧老板正打着哈欠擦柜台，看到神秘男子时愣了一下：
"二楼老位置？"
男子点点头，从风衣口袋掏出张黑色卡片递过去，金属质感的卡片在灯光下闪过冷光。
何星辰的心跳陡然加快。他避开满地的泡面盒和缠绕的网线，蹑手蹑脚地爬上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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