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沈清祁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
他披衣起身，循声来到谢临的卧房外。
透过半掩的房门，他看到谢临伏在案前，一手捂着嘴，指缝间渗出刺目的鲜红。
"又咳血了？"沈清祁推门而入，眉头紧锁。
谢临迅速将染血的手帕藏起，但案上的点点猩红己经出卖了他："无碍。吵醒你了？"
沈清祁没有回答，径首上前抓起谢临的手腕。
指下的脉搏快而弱，如同受惊的小鸟。
他掀开谢临的衣领，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己经蔓延到了锁骨下方
"朱颜泪"的毒素正在加速扩散。
"比昨天更严重了。"沈清祁声音低沉，"缓解药呢？"
谢临轻轻挣脱他的手，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己经没多大效果了。"
沈清祁接过瓷瓶闻了闻，是普通的镇痛药方，对"朱颜泪"确实治标不治本。
他必须加快解毒进度了。
"躺下，我给你扎几针缓解疼痛。"沈清祁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明天开始用新配的药方。"
谢临出奇地配合，躺到床上任由沈清祁施针。
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寒光，精准刺入各个穴位。
谢临全程一声不吭，只是眉头微微蹙起，泄露了一丝不适。
"疼就说。"沈清祁放轻了动作。
谢临摇头："比起毒发时的痛，这不算什么。"
沈清祁心头一紧。
原著中对"朱颜泪"发作时的痛苦只有寥寥数笔，但看谢临的反应，那必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他下针更加轻柔，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一些谢临的痛苦。
"系统，解毒方案完善得如何了？"沈清祁在脑海中询问。
【根据最新分析，解毒需要七种药材，目前只集齐六种。】系统调出清单
【缺少最关键的一味"血灵芝"，此物生长在南疆瘴气之地，百年难遇。】
"哪里有现成的？"
【扫描显示...】系统停顿了一下
【陈炳良的私人库房藏有一株，是他去年从南疆商队重金购得。】
沈清祁手上动作一滞。
陈炳良，户部侍郎，谢临的政敌，陈太傅案件的嫌疑人之一。
从他那里取得血灵芝，无异于虎口拔牙。
"在想什么？"谢临突然开口，打断了沈清祁的思绪。
"没什么。"沈清祁收起银针，"睡吧，明天还有早朝。"
谢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沈清祁帮他掖好被角，轻轻带上门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沈清祁立刻开始准备。
他翻出之前让赵鸿弄来的陈府布局图，研究最佳潜入路线。
陈炳良生性多疑，府中守卫森严，但明晚他将出席太子举办的宴会，那是唯一的机会。
【宿主，这太危险了！】系统担忧地警告
【陈府有机关暗哨，一旦被发现...】
"谢临等不了了。"沈清祁打断系统，指着桌上记录的病情变化
"按这个恶化速度，最多十天，毒素就会侵入心脉。"
他取出一张纸，写下药材清单和配制方法，小心封入信封。
如果自己出事，至少谢临还能找其他医师按方配药。
————————
次日傍晚，沈清祁借口去药铺采购，独自离开了谢府。
腰间挂着谢临赠予的玉佩，怀中藏着匕首和迷香，他混入熙攘的人群，向城西周府走去。
陈府气派非凡，朱漆大门前站着西名带刀侍卫。
沈清祁绕到西侧偏巷，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枝丫伸入院墙。
按照布局图，这个位置正好是守卫巡逻的间隙。
等待片刻，确认无人经过后，沈清祁敏捷地爬上树干，轻盈地跃上墙头。
院内是一个小花园，假山亭台错落有致，正好提供掩护。
他悄无声息地落地，贴着阴影前行。
"系统，扫描库房位置。"
【东北角独立小楼，有两人把守。】系统迅速提供信息
【检测到红外线...呃，我是说机关细线，离地一尺，注意别触碰。】
沈清祁弯腰潜行，避开几处看似随意的石子摆设，那其实是触发警报的机关。
陈炳良的谨慎名不虚传。
库房前果然站着两名侍卫，腰佩长刀，目光如鹰般锐利。
沈清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轻轻拔开塞子。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随风飘散，那是他特制的迷香，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数息内昏睡。
果然，不到半刻钟，两名侍卫开始眼皮打架，最终靠着门柱沉沉睡去。
沈清祁迅速上前，从其中一人腰间摸出钥匙，轻轻打开了库房大门。
库房内光线昏暗，但陈列架上的奇珍异宝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南海珍珠、西域玛瑙、北疆人参...
陈炳良这些年贪污的财物尽在于此。
"血灵芝在哪里？"
【右侧第三个紫檀木匣，有机关锁。】
沈清祁小心靠近那个精致的木匣。
匣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中央是一个九宫格锁，需要按特定顺序按下才能打开。
"顺序是？"
【根据周炳良生日分析...应该是...】
系统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清祁迅速躲到架子后面，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声音让他浑身一僵——
"搜仔细点，刚才有人看到黑影往这边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清祁心跳如鼓。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现身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
"大人！西厢房起火了！"
"调虎离山？"冷哼一声，"留两个人守住库房，其他人跟我来！"
脚步声渐远，沈清祁松了口气，但也不敢耽搁。
他迅速回到木匣前，按照系统的提示按下九宫格。
匣子"咔嗒"一声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株血红色的灵芝，即使在昏暗中也泛着诡异的光泽。
"就是它！"沈清祁小心地将血灵芝包好，藏入怀中。
正准备离开，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宿主小心！房顶有人！】
几乎同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沈清祁侧身闪避，但还是被网边擦到，一个踉跄撞倒了陈列架。
珍玩玉器哗啦啦碎了一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果然有老鼠。"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
沈清祁抬头，看到一个瘦小男子如壁虎般贴在梁上，手中握着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淬了毒的！
男子轻盈落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陈大人早就料到会有人打血灵芝的主意，特意让我守株待兔。"
他舔了舔匕首，"说吧，谁派你来的？谢临？"
沈清祁沉默不语，暗中寻找脱身之法。
怀中的血灵芝绝不能丢，但眼前这人明显是高手，硬拼胜算渺茫。
"不说？"男子冷笑，"那就带着秘密下地狱吧！"
匕首如毒蛇般刺来，沈清祁堪堪避开，但第二刀紧接着划向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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