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林没有推辞，收下了那八万块钱。
“卜世任既然带着小鬼一起来折磨你。”
“说明他自身并不方便首接出手。”
“或者说，他在忌惮着什么。”
张玉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一般的鬼魂，可没有能力驱使小鬼。”
“他能做到这一点，说明他死后另有际遇。”
“或者，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柳若可听着张玉林的分析。
心中的恐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浓重。
一个死后还能驱使小鬼的厉鬼，其凶残程度可想而知。
“那……”
“那我该怎么办？”
柳若可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既然他想娶你。”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
柳若可不明所以，眼中充满了困惑。
“你今晚就告诉那他们。”
“你答应嫁给卜世任。”
张玉林平静的说道。
“什么？”
柳若可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变得比之前更加苍白。
“张天师，您……”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怎么可能……”
“别慌，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张玉林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静。
“卜世任生前对你执念深重。”
“死后化作厉鬼，这份执念只会更加强烈。”
“他现在频繁带着小鬼骚扰你，无非是想让你精神崩溃。”
“好方便他在鬼节那天动手。”
“你若是一味反抗，只会激起他更强烈的凶性。”
“反而，你若是表现出顺从。”
“或许能让他暂时放松警惕。”
柳若可愣愣地看着张玉林，脑中一片混乱。
她不明白，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难道真的要让她嫁给那个卜世任吗？
张玉林看出了她心中的疑虑，缓缓开口。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
“我会在你体内留下一道符咒。”
他伸出手指，指尖隐隐有金光流转。
“这道符咒名为‘杀破令’。”
“它平时潜藏在你体内，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可一旦你遇到真正的危险，它便会自动激发，护你周全。”
“就算那卜世任出现对你动手，也能为你争取到一线生机。”
柳若可看着张玉林。
“好……”
“好吧。”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张玉林指尖金光一闪。
一道流光没入了柳若可的眉心。
“记住。”
“今晚见到他们，务必表现得情真意切一些。”
张玉林叮嘱道。
“演戏，就要演全套。”
柳若可重重地点了点头。
将张玉林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
柳若可按照张玉林的吩咐，独自一人回到房间。
她换上了一套大红色的喜服。
镜子里的她，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大红色的喜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诡异。
没有半分喜庆，反而透着一股寒意。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吱呀——”
窗户突然无风自动，发出一阵声响。
柳若可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去。
窗外，除了黑夜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知道，它们来了。
果然，下一刻，两道小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只有那两个小鬼，并没卜世任的身影。
那两个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空洞的眼神首勾勾地盯着柳若可。
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柳若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想起了张玉林的话。
演戏，就要演全套。
“我……”
“我答应了。”
柳若可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颤。
“我答应嫁给卜世任。”
两个小鬼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
它们显然没有想到，之前还激烈反抗的柳若可。
今天竟然会如此轻易地答应。
“你说的是真的？”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小鬼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怀疑。
“真的。”
柳若可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尽管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我想通了。”
“既然躲不过，不如就认命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绝望，倒也显得有几分真实。
两个小鬼又对视了一眼。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
另一个小鬼阴恻恻地说道。
“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
“我不敢。”
柳若可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那两个小鬼似乎相信了她的话。
其中一个小鬼留了下来。
依旧用那空洞的眼神盯着柳若可，仿佛在监视她。
另一个小鬼则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了窗外。
应该是去向卜世任报信了。
隔壁的房间里。
张玉林盘膝而坐，神识早己覆盖了柳若可的房间。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对于卜世任没有亲自现身，他并不感到意外。
这个厉鬼，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
或者说，更加狡猾。
“哼，倒也沉得住气。”
张玉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我倒要看看，鬼节那天，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卜世任越是谨慎。
就说明他对这场冥婚越是在意。
只要他还在意，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片刻之后，张玉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柳若可发来的信息。
“张天师，一个小鬼走了，一个小鬼还在这里，我……”
“我该怎么办？”
信息的内容充满了不安。
张玉林拿起手机，回复道。
“无妨，它伤不了你。”
“安心休息，一切有我。”
收到张玉林的回复。
柳若可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虽然那个小鬼依旧在房间里。
但张玉林的话，却让她感到了久违的心安。
张玉林收起手机，没有再理会柳若可那边的情况。
有杀破令在，那个小鬼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起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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