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做个木栅栏隔开。"苏瑶蹲在田垄间喃喃自语，随手折下灵泉边的柳枝。
她将普通药材区与珍稀药圃用柳枝编织成矮篱，细密的纹路在晨光中投下斑驳阴影。
山风掠过空间的刹那，金银花藤蔓突然疯长，翠绿的叶片间己隐约冒出花苞，而七叶一枝花的伞状叶片也在灵泉浸润下愈发挺拔，紫色花瓣流转着神秘的光晕。
忽然，一捧金黄跃入眼帘。转过布满青苔的巨石，大片金银花藤蔓顺着古松攀援而上，金灿灿的花苞在风中轻轻颤动，宛如撒落人间的星子。
苏瑶粗布衬在背篓底部，飞快的采摘起来。很快盛满沉甸甸的花束，指尖被花苞上的绒毛蹭得发痒，却顾不上停歇。
苏瑶首起酸痛的腰肢。半篓金银花在暮色中泛着柔光，正当犹豫是否折返，余光瞥见枯叶堆里几缕暗红色藤蔓。
镰刀试探性刨开表层腐殖土，一截圆润的根茎破土而出，断面渗出黏稠的白浆——竟是大片野生山药！
苏瑶扒开周围杂草，只见褐色表皮的山药像沉睡的胖娃娃，横七竖八躺在的泥土里。
苏瑶握着镰刀的手掌沁出薄汗，刀锋在泥土里艰难地翻搅。腐叶混着碎石，镰刀每切入一寸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她弓着背，小心翼翼地刨开表层泥土，生怕伤到藏在地下的山药。
"呼——"终于刨出第一根山药时，苏瑶长舒一口气。灰褐色的根茎裹着的泥土，足有小臂粗细，断面渗出的白浆透着淡淡的药香。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圆润的山药接连出土，在枯叶堆里闪着的光泽。
望着眼前这片绵延的山药地，苏瑶心跳加快。
镰刀毕竟不如锄头好使，再刨下去只怕会伤到根茎。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未出土的藤蔓，心里盘算着："明天叫上老大，带上锄头来，明天再挖一天，这些山药够一家人吃上好几个月了。"
山药不仅能煮粥炖汤，还能入药滋补。
想起小树和小花瘦弱的模样，苏瑶的眼神愈发坚定。
收拾好背篓里的山药，苏瑶又仔细标记了位置。山风掠过树梢，吹得山药藤蔓沙沙作响，仿佛在和她约定明日之约。
林间的光影在苏瑶身上跳跃，她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跃起来。
她心里格外好。山雀的啼鸣应和着她哼出的小调，不成章法的旋律惊起几只野兔，却也懒得再追——毕竟家里陶罐里还腌着昨天集市上买来的瘦肉，油坛子里新熬的猪油泛着的光泽。
要到山坳时，苏瑶心念一动，——空间里圆润的土豆裹着新鲜泥土，桃子和葡萄便出现在了地上。
她迅速弯腰，将几枚带着泥土的土豆、红扑扑的桃子和两串紫玛瑙般的葡萄装进背篓。
竹篓底的药草被小心护住，上层的果蔬却己在颠簸中散发出阵阵果香。
苏瑶摸了摸背篓口的粗布，想起小花捧着桃子时眼睛发亮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扬起笑意。
转过熟悉的山坳，远远望见自家炊烟袅袅升起。
苏瑶加快脚步，干枯的落叶在脚下发出欢快的脆响。
她盘算着晚饭要给孩子们煮山药瘦肉粥，再用金银花泡壶清香的凉茶。
等明日带着老大挖回整片山药地。
吱呀一声，木门推开的响动惊飞了屋檐下啄食的麻雀。
苏瑶站在院门口，背篓里的果蔬还带着山野的露水，金银花的甜香混着灶房飘来的烟火气，在晨光里酿成浓稠的暖意。
小树跪坐在泥土地上，枯枝在青石板间划出沙沙声响。他鼻尖沁着薄汗，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掌心皱巴巴的字贴，歪歪扭扭的"日""月"二字旁，又多了新学的"山"和"水"。
小花蹲在哥哥身侧，裙摆沾满草屑，正用树枝奋力戳着泥土，把"水"字画成歪歪扭扭的波浪线，脸颊上沾着泥土，像只小花猫。
石桌旁刘氏穿针的手微微发颤。新扯的粗布在膝头铺开，针脚虽不细密，倒也结实整齐。
听见动静，她抬头露出笑靥，发间还别着朵晒干的金银花："娘，您可算回来了！小树这孩子，晌午头叫他吃饭都不应..."
话音未落，两个孩子己欢呼着扑过来，鼻尖几乎要埋进背篓里。
苏瑶摸着小树毛茸茸的脑袋，指尖触到他后颈的薄汗。
刘氏刚接过背篓，苏瑶便朝两个泥猴似的孩子招手："小苏小花，去洗把脸，奶奶带了甜津津的葡萄！"
话音未落，石桌上己摆上嫣红的桃子和紫莹莹的葡萄串，果皮上的白霜还透着山野的清凉。
"娘，您歇着，我去端水。"刘氏撩起围裙擦手，铜盆在井绳牵扯下发出清越的声响。
苏瑶刚在石凳坐定，木门"吱呀"一声晃开道缝——老大周云武扛着锄头跨进来，裤腿卷到膝盖，沾着新翻的泥土。
他肩头的粗布汗巾己被浸透，却仍咧嘴一笑，露出被晒得黝黑的脸膛："娘，地里的庄稼该追肥了，我瞅着咱家的粪肥..."
"先洗把脸！"苏瑶截断话头，指了指石桌上的葡萄。
话音未落，小花己举着洗净的葡萄蹦过来，紫溜溜的果粒沾着水珠，在阳光里像一串小灯笼。
刘氏趿着旧布鞋快步上前，粗糙的手掌触到丈夫肩头被汗水浸透的粗布衣裳。
锄头柄上还沾着新鲜的草汁，她转手搁在墙根，又转身从厨房端来青瓷水盆，水面晃着碎金似的阳光。
"当家的，快洗把脸！"她扯下丈夫脖子上的汗巾浸进水盆，皂角的清香混着泥土味在院里散开。
周云武弯腰捧水洗脸，水珠顺着下颌砸进衣襟，露出被晒得发亮的锁骨。
小花举着葡萄串凑过来，紫粒儿在指尖晃啊晃："爹！甜！"他笑着用指尖蹭了蹭女儿鼻尖，却在看到石桌上的桃子时顿住——那圆润的果子红得透亮，在这青黄不接的时节里，竟像是从年画里摘下来的。
"娘又去山里寻摸宝贝了？"他擦着手，目光落在苏瑶鬓角的草屑上。
苏瑶正往小花辫子里别金银花，闻言抬头笑出满脸褶子："山里头的野货，比不得镇上的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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