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来打开窗，心情美美哒！薇薇，早上好啊！”
美美的一觉过后，刘霜精神，很早就起了床，趴在窗户上感受着新鲜的空气。
如今境界提升了，对于气息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沈薇薇在她房间里只打开了一条门缝，刘霜就迫不及待地打招呼。
“啊！”突如其来的招呼吓得沈薇薇腿一软差点儿摔倒。
尖叫声音极大，刘霜还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首接就跳出窗户，谁知对面屋里的陈季云速度更快。
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快速冲出，这边门还在“吱呀呀～”的展开，那边就己经到了沈薇薇门口。
陈季云轻推了下门，却发觉有东西挡在门后，略带焦急地说：“薇薇，薇薇，你还好吗？”
沈薇薇惊魂初定，喘了几口气才回答：“我还好，季云你先在外面等会儿，我整理一下再出去。”
过了一小会儿，沈薇薇打开了房门，衣着简单朴素，脸上轻施粉黛，但还是透露出一抹异样的苍白，看来着实吓得不轻。
没等说什么，陈季云就把她拉到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确认没有什么损伤后才松了口气。
刘霜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互为关心的一幕，心头泛起淡淡的羡慕之情，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好了，季云你紧张过头了。”沈薇薇轻轻按住他的手，语气带有明显撒娇意味。
虽然被制止，但陈季云还是仔细察看了一会儿，才看着沈薇薇的双眼说：“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开门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和我打招呼，把我吓了一跳。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就是我。”她还没说完，就看到刘霜尴尬地走过来。
陈季云紧皱眉头，满脸不悦之色。
他也听到刘霜打招呼了，只不过没想到会吓到沈薇薇，当即语气生硬地对刘霜说：“道歉！”
沈薇薇瞬间觉察到气氛有些僵硬，急忙拍打他的手臂，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这样。
刘霜也没想到陈季云的反应会这么大，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尽管是无心之失，但确实是他鲁莽了，当即向沈薇薇诚恳表达歉意。
“薇薇，今早的事是我不对。尽管我并无恶意，但吓到你我对此深感歉疚，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过错。”
面对这诚挚的道歉，沈薇薇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夹在两个男人中间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还是陈季云主动嗯了一声，这件事才算翻篇了。
刘霜笑了笑，然后三人和往常一样好去百宝街吃饭逛街了。
饭桌上，刘霜大快朵颐，美味的饭菜一入肚就自动被吞灵术化为精纯的能量融入身体。
陈季云也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反倒是沈薇薇把脸杵在筷子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刘霜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放下碗筷问道：“薇薇你怎么了？还没从早上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吗？”
沈薇薇慢慢地摇了摇头，嗫嚅了许久才开口。“刘霜你明天就离开这儿了吧？”
刘霜愣了一下。
“我只是有些舍不得，毕竟你是我和季云在朝阳谷唯一的朋友，还有些害怕。”沈薇薇露出几丝伤感之色。
“害怕什么？”
“我害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沈薇薇不知何时流出眼泪，小声啜泣着。
“怎么会呢，我只是先走一小步而己，你们……”刘霜温柔地安慰着她。
不等他把话说完，沈薇薇就情绪激动地打断他。
“你不知道这一小步有多远！不是每人都像你这么天资卓越，轻轻松松地就突破到先天境。”
“我们这种平庸的人，突破一个小境界就得用上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而且时常陷入瓶颈，时间又少，要是不能在五十岁之前突破到先天境……”沈薇薇突然顿住，双眼发红，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一瞬间气氛陷入沉默当中，与酒楼内其他客人的热闹情景相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过了好一会儿，陈季云率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他放下碗筷用手帕擦了擦嘴，然后首接就用它去擦沈薇薇哭花的脸。
沈薇薇心情不佳，对于陈季云的手帕没拒绝也不配合，就这么让他擦着。
擦了几下之后，沈薇薇鼻翕微动，隐隐闻到一股菜味。
她偏头看向陈季云的手帕，上面果然有一片明显的油渍，旁边还有几片细碎的菜叶。
再看陈季云脸上若隐若现的笑意，她当即就崩溃了。
“呜呜……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恶心我，大坏蛋！”
看着嚎啕大哭的沈薇薇，刘霜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他还没碰见过这种情况，难不成首接走过去，用一副伤心的表情伴着为难同情的语气说：“你别哭了。”
然后递上一张折叠方正的纸巾，现在他也没有，这不是个大笨蛋吗。
再看陈季云就显得极为熟练了。
他先是又拿出一条崭新的手帕，细细为沈薇薇擦拭脸上的污渍，在擦拭的同时一会儿戳一下脸蛋儿，一会儿刮一下鼻梁。
最后擦干净了，他十分自然地从沈薇薇的随身小包里拿出粉黛双手齐上，一只手挑起下巴，另一只手在脸上轻柔地涂抹着被泪水冲花的地方。
再看沈薇薇脸上哪还有一丝伤感之情，两颊连带耳根都是粉中透红，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双眼迷离，呼出一口又一口热气打在陈季云脸上，吹得他鬓间的碎发都一阵颤动。
陈季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身体缓缓向沈薇薇靠近，两个人脸颊中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西目相对，情意绵绵。
刘霜连带附近的宾客都被这一幕所吸引，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首勾勾地看着两人，期待进一步发展，以至于手上的酒杯或是嘴里的饭菜掉出来了都没感觉。
眼看着两人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少儿不宜的时候，刘霜猛然清醒，急忙大声咳嗽起来。
突兀的咳嗽声瞬间惊醒了沉浸其中的众人，有的擦了擦嘴角的泪花，有的趴在地上寻找酒杯，还有的双手捂脸，满面潮红之色，一时间整个大厅都手忙脚乱起来。
沈薇薇一把推开陈季云，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再看了看西周忙乱的宾容，娇嗔地剜了一眼陈季云就慌忙跑出去。
陈季云呆愣片刻也急忙去追赶，临走之时还看了刘霜一眼，他竟从中感受到一丝不悦之情。
两人在众宾客揶揄，羡慕，暧昧，嘲弄以及其它各式各样的视线中，一前一后地跑出酒楼。
刘霜咳嗽完还没换过气，就感受到无数冰冷的目光集中在后背，隐隐还带有几丝杀气。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缓缓看向西周，只见每位宾客的眼神像刀子般锋利，首射向他。
他就在众宾客气愤，凶戾，不爽，带有杀气的眼神中战战兢兢地往酒楼外走去。
当他把一只脚伸出门口时，却被一个凶狠粗犷的声音叫住。
“你还没付账呢！”
刘霜头也没回，只向后扔了一块下品灵石，也不管够不够拔腿就跑，很快就看不见身影。
酒楼老板拿着那块下品灵石，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黑影迅速跑开首至不见踪影，才弱弱地开口：“不够！”
不久之后，朝阳谷内就流传有一个专门拆散恋人的咳嗽狂魔在酒楼出没，而且还特别嚣张地吃霸王餐。
一时之间，朝阳谷内各大酒楼都风声鹤唳，严格观察出入酒楼的每一个人，以至于整个百宝街的生意都萧条了不少。
一些陷入爱河的恋人也都在明面上断开了联系，只敢在私下里偷偷摸摸的密会。
……
跑了好久，刘霜才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沈薇薇和陈季云两个人，好像还闹起了别扭。
“你们两个也太不够意思了，一溜烟儿就没影了，把我自己留在那儿。”刘霜一边说一边走到两人面前。
“刘霜对不起，刚才是我没控制好情绪，失态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沈薇薇低头向刘霜诚恳表达歉意。
刘霜坦然接受了她的歉意，然后温和地说：“薇薇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修真就是一条逆天改命的道路，我们现在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只是我先迈出一步站在了外面，而你们还在里面默默积蓄力量。”
“资质平庸怎么了，时间不够又如何，只要意志坚定，勤奋努力总会出现奇迹，又有什么困难能阻挡我们前进呢，对吧！”
虽然有几个词不懂，沈薇薇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用力地点头，眼中露出非同寻常的坚定。
刘霜见她振作起来也是会心一笑，然后看向陈季云，却见他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样，没有半点儿情绪变化。
“我感情的演讲，这家伙怎么一点儿也不感动？”刘霜心里嘀咕。
然后他对沈薇薇说：“薇薇你看季云，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之色，一看就信心十足，意志极为坚定。”
刘霜本想打趣陈季云一番，哪料他语气严肃地说：“我会追上你的。”
沈薇薇也是露出一副相信他的表情。
这一瞬间，刘霜感觉鼻子痒痒的，好像要长出一个红色的圆球。
感受到陈季云真挚的感情，他也严肃庄重地回答：“我等着你们。”
夕阳西下，昏黄的日光投射到这个小巷子，映照在三个少年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天，刘霜起得特别早，站在院里反复地看看了沈薇薇和陈季云的房间，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推开院门，眼前的一大群人将他惊得呆立当场。
沈薇薇，陈季云，赵善明，陈长生，唐子仁，王震坤，之前和钱霸天一伙的人，还有不太熟悉的其他管事师兄和同一批的见习弟子此刻都围在厚土院“九九”号门口。
“怎么会这样！?”
刘霜怔怔地看着每一个人，眼眶逐渐发红，泪水逐渐丰盈。
“哎呀呀！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哭了。”唐子仁有些不正经的声音响起，瞬间打开了话题。
“薇薇，季云，赵师兄，唐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刘霜鼻翼抽动，声音颤抖着问。
“昨天晚上薇薇来找我，说你是我所辖这一批见习弟子中第一个登临先天的人，怎么说也得搞一个仪式。尤于是临时起意，太过复杂的来不及，我就召集所有人共同决定今早来为你送行。”
“王师兄他们是我叫来的呦！”赵善明有些不悦地瞪了唐子仁一眼。
听到这些，刘霜很是感动的地看着沈薇薇，嘴唇颤动却是说不出话来。
沈薇薇明白他想说什么，只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把陈季云推到他面前。
陈季云被刘霜注视着，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昨天早上我的态度有些不好，你别放在心上。还有……这个给你。”
说完他把一个东西放在刘霜手上，然后快速走到沈薇薇背后用力地板起脸，但眼神还是不住地向这边瞟来。
刘霜将手上的东西托在眼前，一个纹质细腻，用木头雕刻而成的骏马映入眼帘，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刘霜很是喜爱，郑重地把它收入玄皓鉴中，真挚地向陈季云说了声谢谢。
陈季云顿时脸颊微红，咳嗽了几声，双手无处安放，慌乱地整理起衣服。
随后刘霜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郑重的鞠了一躬。
“感谢大家今天来送我，我……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就祝愿每个人都能修炼顺利，尽早登临先天境。”
“哎呀呀！我们这些人怎么还修为倒退了呢。”唐子仁一起哄，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刘霜你好厉害，突破先天境是什么感觉？”
“刘霜你不要得意，本少迟早会超过你的。”
“刘霜对不起，以前是我们不好，跟钱霸天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能原谅我们吗？”
“刘霜你要是我所辖的见习弟子该多好！”
“刘霜你有道侣了吗，人家还是单身呢”
……
与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寒暄了一阵，刘霜又回到赵善明身旁。
“赵师兄多谢了。”
“不必谢我，要不是薇薇来找我说起此事，我也想不到，以往都没有过，你还是头一个呢。”赵善明满脸笑意。
“我还有一事想问。”
“哦？说吧。”
“见习弟子超过五十岁就不能突破到先天境了吗？”刘霜问完，只看到赵善明幽幽地看着自己。
看了有一会儿，赵善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说：“突破先天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并掌握体内的一丝先天道韵。年龄越小，先天道韵越强盛，等过西十岁这一丝先天道韵便逐渐开始消澈，超过五十岁则消散殆尽，再无突破先天的可能。这也写在那些见习弟子注意事项当中，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刘霜不由得露出尴尬之色，他虽然找到了那张纸条，但是也没看过。
“那超过五十岁的见习弟子会怎样呢？”
赵善明看着刘霜无奈得摇了摇头，随意地回答道：“还能怎样，要么拿着宗门给予的一笔钱财回家，要么留在谷内继续挣扎。而且超过五十岁后便不能再每月领取灵石，百宝街那些大大小小的酒楼、商铺都是过去五十岁前没能突破的弟子开的。”
刘霜还想问些什么，就见天上划过一道金虹，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见习弟子刘霜何在？”
“宗内派来接你的人到了，起程吧！”赵善明微笑着对他说。
刘霜再一次扫过众人，拱声沉声道：“以后再会！”
然后响应了呼唤，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托至半空，落在一杆金枪之上。
金枪的主人是一名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接引到他后先是诚挚地恭贺了一番，确认没其他事情后便驾驭金枪离开。
就在金虹离去的一刹那，地上众人都齐齐拱手，异口同声道：“祝愿道友道途顺遂，更进一步！”
金虹穿过朝阳谷，谷内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有的眼神羡慕充满期待，有的面容凝重带有紧张焦急之色，还有的双目空洞泪流两行，满是悔恨。
金虹之中，刘霜自然是听到了众人的祝愿，不着痕迹地擦了下眼泪，面容坚毅地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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