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靠近的暖意

那次医院接送之后，郑明的邀约变得顺理成章。周末，他发来信息：“附近县城有条古街，据说青石板路走起来很有味道，要不要去散散心？”

林夏看着镜中的自己。长期熬夜学习的疲惫印在眼底，流水线生活的单调似乎也磨掉了一些鲜亮。她翻出压箱底的一条浅咖色羊毛连衣裙，外面搭了件米白色的短款呢子外套。想了想，又拿出卷发棒，对着教程，笨拙地将自己常年不变的黑长首发尾卷出了几个温柔的大波浪。镜子里的人，似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生气。

郑明的车等在楼下。看到她时，他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亮光，嘴角弯起：“今天很漂亮。”

古街藏在邻县，远离工业区的喧嚣。斑驳的灰砖城墙诉说着时光，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初冬午后的阳光稀薄而温暖，空气里有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甜香。他们随意走着，话题像溪流一样自然流淌，从童年爬过的老槐树，聊到厂里食堂永远不变的几样菜式。没有试探，没有刻意展示，只有一种舒适的分享。

走到古塔下，夕阳的金辉给古老的砖石镀上一层暖色。郑明停下脚步，指着塔身精美的砖雕：“听说这塔有几百年了，站这里拍一张？”

林夏点头。他拿出手机，镜头对准两人。林夏起初有些拘谨，郑明笑着说了句什么，她下意识地侧头看他，唇角自然扬起。咔嚓一声，画面定格：背景是沧桑的古塔，暖黄的阳光洒在两人肩头，笑容自然舒展，眼里映着彼此小小的影子。那一刻，某种无形的距离感悄然消失。

回程天色己暗。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红灯时，郑明的手自然地覆上她放在膝头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暖，带着薄茧。林夏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抽回。一股暖流从交叠的手心蔓延开，无声地宣告着某种默契的达成。成年人的感情，有时不需要惊天动地的告白，一个眼神，一次牵手的默许，便是心照不宣的开始。

此后的日子，下班后的接送成了常态。有时是去尝试一家街角新开的小馆子，有时只是在厂区附近安静的小公园里并肩散步，聊着一天琐碎的见闻和对未来模糊的憧憬。感情在日常的点滴陪伴中悄然升温。

一个加班的夜晚，郑明送她到楼下。熄了火，车厢陷入一片温柔的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微的光。他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某种专注的探寻。林夏的心跳悄然加速。他慢慢靠近，一个轻柔的吻，羽毛般落在她的额头。带着试探，也带着珍重。

情意渐浓，亲密的发生也顺理成章。在他那间整洁但不算宽敞的单身公寓里，郑明显得格外耐心和温柔。他关注着她的反应，动作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没有小说里描绘的极致欢愉，但也没有林夏记忆中那种撕裂的痛楚和刻骨的屈辱。只有一种陌生的、温吞的接纳感。郑明很细心，事后措施到位，低声的安抚也让她感到安心。

林夏选择顺其自然。也许，这就是常态？平静的、细水长流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