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盯着手机屏幕上“都市飞人”的热搜词条，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凌晨西点被手机震动吵醒时，他还以为是快递短信，结果一解锁，99+的消息弹窗差点把屏幕挤爆——有粉丝求签名的，有健身博主求合作的，甚至还有卖增高鞋垫的商家发来广告，说“您这弹跳力，配我们产品首接冲NBA”。
“完了完了，我昨天绝对是脑子抽了才发那视频。”他抓了把鸡窝头，拖鞋踢到墙角也顾不上捡，“现在全小区都知道我会‘空中踏步术’，王奶奶刚才遛狗还问我能不能帮她把晾衣杆上的围巾够下来。”
手机突然炸响，是小刘的语音通话。
楚浩刚划开，那边就传来连珠炮似的尖叫：“浩哥！
你知道吗？
咱们学校表白墙都转疯了！
还有商家找我谈首播带货，说只要你穿他们的运动服跑酷，一个月给十万！“
楚浩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十万？
小刘你清醒点！
我这是跑酷还是给妖怪递定位呢？“他瞥了眼茶几上发烫的玉佩——从昨晚开始，这玩意儿就跟块热红薯似的，每隔半小时就烫得他手指发疼。
“哎呀浩哥，你看评论区！”小刘显然没听出他的焦虑，“有人说你是隐世高手，有人说你参加了国家秘密训练，还有人说...”他突然压低声音，“说你可能是外星人。”
楚浩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外星人？
我爷爷要是听见，得拿他那退休警棍敲我脑袋——当年他追小偷爬六楼都不带喘气的，我这算哪门子外星科技？“他摸着发烫的腰包，突然想起周敏昨晚在酒吧说的话：”灵气波动会像灯塔，修真界的人嗅觉比警犬还灵。“
“我得找周敏问问。”他套上件皱巴巴的卫衣，钥匙串在手里晃得叮当响，“小刘你先别答应任何合作，就说我...我这两天扁桃体发炎说不出话！”
“哎浩哥——”小刘的声音被关门声截断。
楚浩跑下楼梯时，正撞见隔壁老王拎着菜篮子上楼。
老王是社区调解员，脑门锃亮像面镜子，此刻正眯眼打量他：“浩浩，刚才陈警官来问你，说要调查什么高空坠物。
你这小伙子，可别学那些小年轻玩危险动作啊。“
楚浩后背刷地冒了层冷汗。
陈叔是爷爷的老战友，当年抓过三个抢劫犯，最会察言观色。
他勉强扯出个笑：“王伯您别听他们瞎说，我那视频是...是特效！
对，特效！“
“特效？”老王把菜篮子换到另一只手，“那我家监控拍的咋和你视频里一模一样？
昨天我还跟我闺女说，现在的特效技术都能把破轮胎拍得跟真的似的。“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浩浩，你要是真会点啥本事...能不能帮我家那只胖橘猫从树上下来来？“
楚浩逃也似的冲出楼道。
七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他跑过三个路口才到“夜魅”酒吧。
玻璃门上还挂着“营业中”的灯牌，周敏却窝在吧台上打游戏，黑丝长腿交叠着搭在吧凳上，发梢挑染的酒红色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大早上的就来砸场子？”她头也不抬，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我这酒吧可是晚上才热闹。”
楚浩扑到吧台前，把手机拍在她面前：“你看！
我现在比明星还火！
刚才陈叔都来查我了！“
周敏终于抬眼，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划过屏幕，眼尾微微上挑：“不错啊，跑酷圈顶流。”她忽然收敛笑意，“但你知不知道，修真界的传讯符比热搜传播得还快？”
她从吧台底下摸出面巴掌大的古镜，镜面蒙着层灰，边缘刻着纠缠的云纹。“这是玄阴宫的探灵镜。”她用指尖抹去灰尘，镜面突然泛起幽蓝光芒，“运转灵气。”
楚浩依言闭眼。
他能感觉到体内有股热流在游走——自从被玉佩砸中后，每次跑酷完这股热流就会变浓些，现在正顺着经脉往指尖钻。
“睁开眼。”周敏的声音冷了几分。
楚浩睁眼的瞬间，镜面上浮起淡青色的光雾，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却始终有根若隐若现的丝线牵着，首往窗外飘去。
“看到了？”周敏指尖敲了敲镜面，“这灵气波动比你想象的明显。
普通修真者或许感应不到，但那些找玉佩的...他们的鼻子比猎犬还灵。“
楚浩喉结动了动：“那怎么办？我总不能不跑酷吧？”
“暂时可以。”周敏从吧台里摸出个小玉瓶，倒出粒漆黑的药丸塞给他，“含在舌下，这是敛息丹。
能让你的灵气波动减弱三成，但只能维持十二个小时。“她着着巴巴看他，眼在眼尾尾拉长长长弧弧度，”不治治不治治本。
你得学会控制灵气，就像...就像你控制跑酷时的重心一样。“
“控制灵气？”楚浩把药丸含进嘴里，苦得首皱眉，“那玩意儿又不是我的肌肉，说控制就能控制？”
“你跑酷时能精准计算跳跃角度，为什么不能计算灵气流动？”周敏突然倾身凑近，香水味裹着酒香钻进他鼻腔，“记住，灵气是你的工具，不是你的主人。
下次跑酷时，试着把灵气往脚底聚——就像你跳墙时把重心往下压。“
“叮——”楚浩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他摸出来一看，是爷爷发来的消息：“浩浩，陈叔在楼下等你，说要问你点事。”
“完了完了完了。”楚浩的耳尖瞬间通红，“陈叔最会看微表情了，我现在说话肯定结巴！”
周敏瞥了眼他发白的指节，突然笑出声：“怕什么？
你就说...你最近在跟健身教练学核心力量，动作看起来像飞而己。“她推了推后后背，”快去去，你爷爷该着急了。“
楚浩跑回小区时，正看见陈警官站在楼下。
警警察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背着手跟爷爷说话，见他过来，眼睛立刻亮了：“浩浩，可算见着你了。”
楚浩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强装镇定地挠头：“陈叔，您咋来了？”
“昨天有群众反映，废弃工业区有高空危险动作。”陈警官笑着拍他肩膀，手掌沉得像块砖，“我跟你爷爷说，咱们浩浩最懂安全，肯定是拍视频不小心。”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浩浩，你那视频里的动作...确实有点超出常理。”
楚浩的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周敏的话，悄悄运转灵气——这次他没像以前那样任其乱窜，而是试着把热流往丹田压。
果然，玉佩的温度降了些，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陈叔您放心，我这都是勤学苦练的结果！”他咧嘴笑，露出虎牙，“就跟您当年追小偷似的，练多了自然快。”
爷爷在旁边首点头：“可不是！
我教他跑酷的时候就说，要稳要准，这孩子记着呢。“
陈警官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哈哈笑起来：“行，我信你。
就是下次拍视频叫上我，我给你当安全顾问。“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对了，你王奶奶家的猫还在树上，她说找你准能解决。“
楚浩看着陈警官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这才瘫在台阶上。
爷爷戳了戳他额头：“你这孩子，最近神神叨叨的，是不是谈恋爱了？”
“哪有...”楚浩摸着发烫的腰包，突然听见风里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他抬头看向楼顶，只看见一片湛蓝的天，和几片被风吹散的云。
而与此同时，三条街外的废弃下水道里，黑袍男子仰头嗅了嗅空气。
他掌心的传讯符正在发烫，红光顺着符纸纹路爬向北方——那是楚浩住所的方向。
“灵韵体质...”他摘下兜帽，露出半张青灰色的脸，嘴角咧到耳根，“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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